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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 者( 匿稱 ) 文 章 標 題 :有故事的人(楔子)∼(4) 張貼時間
cloudg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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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曲折的心情有人懂,怎麼能不感動?幾乎忘了昨日的種種,開始又敢作夢。我決定不躲了,你決定不怕了,就算下一秒坎坷,這一秒是快樂的,我們決定了讓愛像綠草原滋長著,天地遼闊相遇多難得,都是有故事的人才聽懂心裡的歌。」-摘錄自周華健有故事的人專輯
  
  這是周華健的歌【有故事的人】中的歌詞。誰是有故事的人?是他、是她、是你、是妳,是我。

  總希望在城市的角落能夠有一家屬於我的店,店裡面賣什麼東西並不是那麼的重要,重要的是那裡必須要有說故事的人,還有聽故事的人。

  曾經在大安區的某個小巷內發現一家店,店名是【你的我的他的店】,店裡面的擺飾有著異國的風味,提供著餐點及各式含酒精或不含酒精的飲料。吸引我的不是店中的餐飲,因為當時不是去吃飯的;吸引我的是店名,在當時不明白為什麼店名會吸引我,後來才知道,我希望有一家屬於我的店。

  那我希望這樣的一家店應該是怎樣的店?我希望店門口能夠有個木頭立起來的木板,木板上有著用毛筆字寫出的店規,店規如下:
  『           店 規
一、 雖然這一家店是老闆的,但老闆說也是你的店。
二、 希望你愛護店裡的環境,如同愛護你自己的店。
三、 儘你可能的喜愛這家店,如同喜愛你自己的店。
四、 這是老闆述說故事的店,也是你述說故事的店。
五、 希望有夠多說故事的人,也有夠多聽故事的人。』

  有著這樣規矩的店應該有個怎樣的名子?在寫這篇小說之前,原本有個店名一直在腦海裡面,叫做【你/妳的店】。但從開頭到現在總共五百九十五個字的時間,我希望這家店叫做【有故事的人】。畢竟店規中已經有太多你的店。

  有著這樣規矩與名字的店又應該有個怎樣的環境?絕對不會在熱鬧的街頭,也不會在喧囂的街尾,更不可能在熱鬧的街上,這樣的店只會偷偷地躲在街旁的巷子內,取那鬧中取靜、忙裡偷閒的感覺。需要有個小庭院,搭著簡單的棚子當作走道,有個落地窗,棚子和落地窗爬滿修剪過藤蔓植物,替走道帶來一絲林蔭,也爲坐在窗邊的人帶來保有隱私的安全感。

  有著這樣規矩、名字與環境的店,裡面又應該有個怎樣的擺設?我想裡面不應該有包廂的存在,而是簡單地利用各樣的盆栽將每張桌子之間隔開;店中央是一個長方形,不靠牆且四面都有座位的吧台;吧台只供應飲料的製作,餐點則在另外隔開的廚房內;店裡面永遠有一壺煮著的咖啡,讓淡淡的咖啡香混合著空氣飄在每一個角落。;角落有著一個軟木做的留言板,旁邊供應著筆與紙張,讓人在板上留下自己的心情故事,或是心情點歌。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這樣的店應該有個怎樣的老闆。首先當然必須要是個很會說故事的人,更必須是個愛聽故事的人;而且老闆喜歡用音樂替人說故事;當然還要有個嬌小可愛的老闆娘,以及老闆娘的愛貓。

  現在就有許多的故事,要在【有故事的人】中藉由說故事的人娓娓道來。


2005/6/22 上午 11:2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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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loudg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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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故事的人(1)

  在午後三點,也就是有故事的人開店後的一個小時,走進店裡,選擇坐在吧台離門最遠的那個位置,點一杯蜂蜜檸檬,是我這一年多來的習慣。一年多以前在繁忙的台北街頭,發現了這家奇特的店,從此這家店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不因為別的,只因為我是一個喜歡聽故事的人。

  根據我在這邊聽了一年多故事的統計資料,說故事的人以女生居多。我想不是男生沒有故事可說,而是外在的環境告訴這些應該"堅強"的男生,男人的眼淚是要肚裡吞,那故事也只能往心裡藏。故事的內容大概有八成以上是感情故事,其餘的大概就是友情、家庭、職場中的故事佔了剩下一成五,最後剩下的零點五成就是其他林林總總的故事組合而成。
  
  就像我第一次來到這裡時所聽到的故事,就是一個女生的感情故事。老闆為這個故事的開頭選了一首鄭中基的歌【絕口不提!愛妳】。

  那是一個細雨綿綿的下午,有故事的人裡面正傳來鄭中基的歌聲
  「閉上眼睛,忍住呼吸,暫時要和世界分離。就快要學會不再想你,卻聽見不斷跳動的心、我允許了你,讓愛的自由還給你;我允許了自己,承受這悲傷到天明。我不願放棄卻要故意默默允許,我答應自己愛你的心絕口不提,總是以為終究雲淡風輕,愛你到底,痛了自己。......」-摘錄自鄭中基之絕口不提!愛你。
  
  一個長相談不上美麗,也稱不上漂亮,只能說是清秀的一個女孩子坐在吧台邊,在她的前面擺著一杯大約還有七分滿,呈現暗紅色的洛神花茶。女孩用嘴咬著吸管,看似有一點的逞強,不讓眼裡的淚水溢出眼框。

  老闆站在擺著手提電腦的櫃檯前,將【我的音樂夾】裡面的歌一首一首細細的挑選,然後用RealOne將選好的歌播放出來。我喵了一眼手提電腦的螢幕,目錄依序是【被愛是幸福】、【製造浪漫】、【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別愛我】、【最愛的人不是你】、【絕口不提!愛你】,正好六首都是鄭中基的舊歌。老闆發現我看著電腦螢幕的動作,背對著女孩,給了我一個静静聽的眼神。正當我訝異於老闆那麼小的眼睛卻這麼會說話的同時,歌曲一首一首的環繞在店內,配合窗外微小的雨聲,讓人從歌聲中體驗關於單戀那濃厚的酸與些微的甜。

  當音樂來到最後一首歌,老闆將櫃檯上的一盒面紙遞到女孩的面前,原本躺在面紙盒旁的一隻橘子貓(註一)睡眼惺忪睜開眼睛看著移動的面紙盒。。
  『該走的總是會走,該來的還是要來。所以,該哭的時候就好好的哭,不要忘了,這裡是妳的店,是妳可以沒有拘束的地方。』
  「弟,謝謝你。....」女孩說完這句話,就看見一滴眼淚從她的臉龐滑落,滴在杯子的杯緣,分成兩半,一半留在乾淨的吧台,另一半則跟著洛神花茶,回到了女孩的體內。

  老闆又背對著女孩,給了我一個高深莫測的神情,彷彿在告訴我,老闆他自己的年齡不是可以用外表來推測的。之後,又給了我一個眼神,這次似乎在跟我說,我總有聽故事的機會。

註一:橘子貓是一般養貓人對於橘色虎斑貓的暱稱。
2005/6/22 上午 11:24:58
cloudgary
連絡作者:
有故事的人(2)

  「弟,我好了。」女孩把吧台上的面紙往前推了一點。
  『真的嗎?』
  「嗯!我想別人看的開,沒有道理我會看不開。」女孩的眼神中帶點倔強。
  『呵呵呵,是啊。我姊姊,妳可是世新舍我獎好幾屆的得主勒。』老闆開玩笑似的說著。
  「還敢說,我永遠記得柯媽在我面前那錯愕的神情,更記得她說從你身上看到了從未看過的讀書方式。你竟然只用了兩個小時,就把我們花了兩個禮拜以上的說服理論跟柯媽講解完畢。難怪她要說你的讀書方式是天生的,沒有別人學得會。」
  『說這些幹嘛,後來我還不是延畢。現在重要的是妳怎麼想開的,別忘了,這裡是有故事的人,這裡充滿了等待著聽故事的人。』老闆說完,用眼睛向女孩示意了我的存在。

  『沒、沒有啦。』一直沒有出聲,等著聽故事的我,突然被老闆揪出來,有點不知如何去應對這樣的狀況。
  「沒關係的,老闆他就是這個樣子。這家店已經開了一年,我從開店就一直來這家店,剛開始的時候很多客人都像你一樣,不習慣有人在這裡說他自身的故事,更不習慣被人知道自己正在聽他說故事。我想你應該是第一次來到這家店吧,而且應該是受到店名和店規的吸引,是嗎?」
  『嗯!我的確是覺得這家店的店名和店規很特別,所以才會想進來看看,沒想到,遇到了一個更特別的店長,都不怕客人會嚇跑。』
  「呵呵,是啊,老闆他的確是很特別。我很高興能夠遇到這麼特別的人,你以後一定也會這麼覺得。」
  『是嗎?』我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老闆。老闆也看了看我,又露出那高深莫測的笑容。
  「是的,一定會這樣。」
  『嗯∼。』

  「那你準備好聽故事了嗎?」
  『嗯∼。』雖然有點難為情,但還是掩不住內心的好奇。
  「弟,麻煩你再把剛剛的那幾首歌放出來好嗎?」
  『沒問題。』

  店裡的喇叭又傳來鄭中基的歌聲。
2005/6/27 上午 10:08:17
cloudg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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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故事的人(3)

  「你一定很好奇我跟老闆的關係吧!老闆他是我大學同學,因著我們共同擁有一個很特別的姓氏,再加上他的身分證年齡比我年輕,我們就在大學裡面以姊弟相稱。」
  『是這樣喔,那老闆到底幾歲啊?』我說話的同時,又看了看老闆
  老闆聽到這個問題沒有回答,照例給了我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
  「呵呵呵,他才二十六歲,看起來像是三十六歲的吧。」看得出來,女孩的笑容中還是帶點勉強。
  『是啊。妳不說,我還以為他有小孩了勒。』我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嗯。別說是你了,幾乎所有人看到都會有這樣的感覺。不過他給人的感覺也像他的外表一樣,穩重且值得信任。不然,這家有故事的人裡面就不會有人願意在這裡述說自己的故事給老闆聽,這家店也早就該倒了。」
  『聽妳這麼說,來這邊說故事的人大部分都是說給老闆聽的啊?』
  「是啊,畢竟跟一群人說故事,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但跟一個人說故事卻容易的多了。」
  『那妳真的願意也跟我分享妳的故事嗎?不會是被老闆逼的吧。』我再次的確認。避免女孩是因為老闆為了留客人的關係被逼著講故事。
  「你放心絕對不是被老闆逼的,我只是感覺你跟老闆一樣,都是適合聽別人說故事的人才願意說的。畢竟要能夠找個會聽故事的人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不是嗎?」女孩摸了摸醒過來的橘子貓。
  『嗯∼。』我仔細想想,似乎找一個能夠聽故事、會聽故事的人真的不容易。
  
  女孩沉默了幾分鐘,手逗弄著橘子貓的下巴,眼神卻沒有一定的目標,似乎是在思考要如何述說她的故事,又好像在撫平自己的情緒。
  
  「故事就像現在撥放的這六首歌,【被愛是幸福】、【製造浪漫】、【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別愛我】、【最愛的人不是你】以及【絕口不提!愛你】。幫人用音樂說故事,這也是老闆的絕招。」女孩這麼說著。
  我不自禁的又看了看老闆。耳邊傳來被愛是幸福的最後兩句【被愛是幸福,愛人是痛苦,我已經選擇愛你這條路。】

  「自從我四年前從大學畢業之後,陸續做了幾個工作,但一直沒有找到自己的方向,後來就窩在我姊夫的公司上班。當時也許是出於不安以及對於未來的不確定,覺得自己總是要學些什麼來充實自己,就跑去學補習班學日文。會去學日文,是因為我大學時代就有在學日文,而且日文也算是蠻熱門的一種語言。從那之後我的生活也就在白天上班、晚上上課中度過。直到我在補習班遇到了那個男生。」
  「一開始我只是覺得這個男生給我的感覺很好,相處起來很愉快,沒有壓力。就在這樣相處的過程中,我們越來越熟識,後來也真的成了很好的朋友。慢慢的,我們不僅是在補習班見面的時候聊天,後來也在網路上用MSN聊天,就連我在上班的時候也不例外。直到他成為我生活中的一部分,我總是無法控制想要跟他聊天的心情;每天在網路上等他上線;期待每個在補習班看到他的日子。」
2005/6/27 上午 10:08:45
cloudgary
連絡作者:
有故事的人(4)

  *平凡之中製造一些些浪漫,絲絲點點浪漫累積著情感*鄭中基-製造浪漫

  女孩喝了一口洛神花茶,抱起橘子貓放在她的大腿上,然後女孩看了我前面的吧台一眼。這時我才發現從進門到現在我還沒有點任何的東西。
  我正想向老闆點個什麼,就又看到老闆的笑容,這時候我第一次看懂老闆那高深莫測的笑容背後的意思,原來是在笑我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發現這件事。
  『老闆,給我一杯...』一時之間還無法要決定點什麼東西。
  『一杯蜂蜜檸檬如何?聽這個故事最適合那濃濃的酸中帶著一絲甜味的蜂蜜檸檬。』老闆這麼跟我推薦。
  『那就蜂蜜檸檬吧。謝謝』我心想,總不會每個故事都有一個飲料可以配吧。沒想到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又看到老闆那高深莫測的笑容。

  「後來,我們這樣的關係維持了一段時間,在那段時間的裡面我常常感受到他的關心,也許沒有大餐,也許沒有所謂的溫馨接送情。就是一句簡單的問候,一個簡單的關心,他就在我的平凡生活之中製造了一些些的浪漫。」

  女孩帶著淺淺的笑容。老闆和我並沒有說話,怕打擾了女孩的情緒,只是安靜的等待著女孩繼續說故事。看著老闆靜靜的做著自己的事情,我心想也許這就是一個懂得聽故事的人該有的表現吧。

  「有一天老闆在MSN上面看到我的暱稱,開玩笑的問我是不是戀愛了。我當時沒有回答,因為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沒想到,從那天以後,我腦袋裡面就一直思考,思考我和他之間的關係,不斷的問自己,我是不是喜歡他;也不停的在猜測他是不是喜歡我。在這段期間中,老闆不斷地鼓勵我要試著弄清楚自己的想法,甚至強迫我要去問清楚他的想法。但是我不敢,或者說要我這樣一個沒有談過戀愛的人去表白,實在是太難的一件事。」女孩露出了無奈的苦笑。

  「之後,雖然我打算就這樣一天過一天不去管它,但感情的事似乎從來就沒有給人一天過一天,得過且過的權利。我腦海裡面總是不停的出現關於我和他的點點滴滴,喜歡他的感覺也在我心中越來越確定。」

  女孩又喝了一口落神花茶,之後向老闆做了個手勢,老闆就從冰桶中舀起了一些冰塊,放到女孩的杯子裡。女孩用吸管在杯子裡輕輕的攪拌,讓杯子中暗紅色的落神花茶出現了小小的漩渦,似乎她心裡那暗紅色的情緒也隨著落神花茶的旋轉而波動著。

  「終於我下定決心,不願意在這樣不明不白下去,我開始試著去暗示,讓他知道我對他有不一樣的感覺。這實在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就像老闆的說法,他應該是...,一個懂得在愛情上使用智慧的一個人」女孩在言詞中似乎修飾了老闆的措詞。

  『我明明就是用耍心機這個詞。』老闆不滿意的糾正著。
  「好啦!耍心機就耍心機。」
  「因為他對我的暗示沒有任何的反應,還是維持一樣的相處模式,而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如老闆所說是一個會在感情的事上耍心機的人。甚至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吃飯的時候,告訴他我對他的感覺似乎比好朋友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感覺,但是儘管我給了這麼明顯的暗示,他仍然沒有給我直接的回應,而我隱約從他閃爍的眼神中感到了一絲的為難。」

  *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為何不乾脆滅絕我對愛情的憧憬,讓我盡情的流淚,淚乾了不再後悔,讓我知道愛上你是最失敗的誤會*鄭中基-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

  「後來大概過了兩個禮拜吧,老闆老是在MSN上面勸我,叫我不要只懂得折磨自己,何不乾脆的說出來,讓他無法再迴避,強迫他必須正視這個問題,不然這樣下去,受苦的永遠只會是我。老闆也提醒我說,這個表白也許會帶來傷心的結果,但也唯有這樣做,我才能夠不再繼續苦待我自己。」
  「終於,我選擇了一個機會告訴他,我喜歡上他。也問他對我的感覺到底是什麼?他說我是一個好女孩,是一個足以令他動心的好女孩,甚至還告訴我當天還有另一個女孩跟他告白,而他覺得我比那個女孩好。」女孩的臉上露出了一點笑容,但這個笑容出現沒多久又從她的臉上消失。
2005/6/27 上午 10:09:16
系統維護:相聲瓦舍